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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第 85 章 我們之間的事,為何要說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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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第 85 章 我們之間的事,為何要說……

次日午後, 二人才堪堪起身。

赴宴來賓皆已散去,只剩羲緣幾個熟人坐在院子裏賴著不走。

“恭喜恭喜,恭喜殷叔叔得償所願, 和歲初姐姐永結連理。”玄長衍道。

他的嘴裏難得真心實意說了句好話, 只是腔調聽起來還是那麽不正經。

殷晚澄瞥了他一眼, 興師問罪:“你們幾個竟與阿初合起來騙我。”

想必玄長衍那日在龍神廟門口便與阿初商量了這大婚的計策, 仗著他是傻澄澄,便騙他新郎不是他。

玄長衍無辜道:“這事都是歲初姐姐的主意, 我們都是聽從她的安排辦事, 你要問罪, 先問她,不然,我可是不服的。”

一番話,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。

辛燁趕緊跟他撇清關系:“上神, 此事與我無關,他們兩個連我也瞞著,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。”

他還是從羲緣“故意”說漏嘴裏才知曉, 原本他是不同意的。

殷晚澄淡道:“那將我還生的消息瞞著不告訴阿初的,也是你?”

辛燁汗毛一豎, 默不作聲了。

玄長衍哼笑:“是他。”

羲緣趕緊打圓場:“這不是怕小友傷心嗎……”

歲初端起茶輕輕吹了吹:“澄澄, 他們幾個趁你失憶的時候,讓你喊他們兄長占你便宜。”

他們告狀, 那他便反告,總歸殷晚澄是向著她的。

“……”幾人面色一沈,非要揭他們的短,這蛇妖用完人就翻臉。

羲緣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,只暧昧地在兩人手指間看來看去:“我瞧著你們兩個又結了雙生契吧?”

“結了。”歲初視線淡淡瞥向殷晚澄被衣襟包裹的領口。

表面看起來仍是風光霽月的仙人, 無人知道衣領下是何種糜艷的風光。

都紅了。

但這小白龍膽子愈發大了,竟敢說“來而不往非禮也”,取他胸口血,他也要禮尚往來,還說這樣雙生契才結的更牢固。

昔日那個舍不得她疼一點的傻澄澄一去不覆返了。

歲初頗為惋惜,而殷晚澄便黯然道:“你喜歡澄澄,難道我就不是澄澄了嗎?他滿心滿眼是你,我也一樣。”

瞧瞧,這嘴也跟著利落了,好像經此一事,鐵樹發芽了。

只是在旁人面前,還假正經,昨夜那個人是誰?

察覺到她的目光,殷晚澄眸色閃了閃。

偏偏羲緣卻在兩人手指上看了又看,好奇地問:“你們手上沒見有傷口啊,怎麽結的?”

這問的是什麽話?

殷晚澄沈默了,歲初卻笑:“你真要聽?那我就說了,昨晚……”

隨後就被人捂住了嘴,殷晚澄不悅道:“我們之間的事,為何要說給外人聽?”

他又看向幾人,不耐煩道:“你們怎麽還不走?”

羲緣有些受傷:“澄澄,你變了,有了娘子便忘了兄弟。”

“是不是小友威脅你了,你說,她把你怎麽了?我不信你這樣無情。”

歲初瞥了一眼極力喝著涼茶故作遮掩的殷晚澄,眉眼一彎,插嘴道:“吃了啊。”

“阿初!慎言!”

簡直是不能聽的對話。

臨走前,羲緣拍了拍殷晚澄的肩膀嘆道:“也就是你,我送了兩根紅線,這一次可別輕易地弄斷了。”

“多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?”歲初不知何時從他身上又扯了一根,“多送幾根怎麽了?仙君未免太過小氣了。”

“……”誰說他倆不登對?這搶紅線的做派分明就是天生一對!

“蔭山可不是你們家,若是你們想來看澄澄,自然得帶些禮物,哪有空手的道理?”歲初目光掃過幾人,評價道,“辛上神雖然不情不願,但一直是守規矩的,只是只顧著偷偷給你們上神送東西,這不好。還有仙君你,一根紅線而已,就像我將你全部身家都撈了去似的,難不成你這紅線是留給你夫人的嫁妝?”

“再說說妖王大人,昔日道魁送你的拍賣禮,鐵定還留著吧,那可是贓物,就在那裏不好的,不如送你殷叔叔,讓他替你處理了……”

幾人都是聰明人,一聽便明白了,這分明是變著法地他們幾人識趣一些,少來幾趟,不要打擾他們二人世界。

不過這一招顯然夠用,很快幾人便走的幹幹凈凈,只是過幾日會不會再來,那還另說。

這一日很快便度過了,兩人梳洗整理過後,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,歲初便想著與他回去歇息。

她憂心著殷晚澄未徹底清除的毒,正打算明日與他一起去仙界回絕天帝的邀請,順道去懷瑾仙醫那裏替他看上一看。

殷晚澄點頭同意,他這次回來,便不打算再留在仙界了。

過去幾千年,他一直守著承諾護著仙界,最後與無妄同歸於盡,那是殷氏留下的因果。

現在,那些都與他無關了,新生的這條命,屬於她。

兩人正說著話,然而剛走到竹樓沒多久,竹青便急匆匆地趕來,說是蔭山腳下來了個生人,直言要見殷晚澄。

“不見。”歲初挽起殷晚澄的衣袖便要往回走。

今日午間方才歇息一個時辰不到,還要強撐著送別友人,好容易得了空閑,深更半夜見什麽生人。

“可那人不依,說是上神見了這東西一定會見他的。”竹青將一塊玉佩遞到殷晚澄掌心。

那是一塊白龍玉佩,玉制溫潤,通身剔透,一眼便知不是尋常之物。

殷晚澄將玉佩翻過來,背面刻著一個字:殷。

歲初面色沈重:“是殷氏的人?”

殷氏做的孽她有所耳聞,如今塵埃落定,她不想殷晚澄和殷氏再有什麽牽扯。

可是,殷氏白龍一族不是徹底傾覆了嗎?此人是誰?

“難不成,是你爹?他是不是和你一樣覆生了?”歲初擔憂道。

殷晚澄與殷承胥皆是龍族,殷晚澄借人間的香火轉生,那殷承胥是不是也同樣?

歲初攥緊了他的掌心:“你這次休想自己赴死。”

殷晚澄指腹輕輕拭過玉佩上的紋路,把玩著這塊玉佩良久,才小心地收起,溫聲道:“不是他。”

如果是殷承胥,憑他對自己的憎恨,就不是像現在這樣來看他,應該早已叫囂著要把他殺了,搶奪他的身體。

“你回去,我去應付他。”歲初皺眉,“現在你是我的夫君,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。”

殷晚澄失笑:“哪有娘子替夫君出頭,而夫君卻躲著不出門的道理?”

他挽起她的手:“一起去見見他。”

兩人攜手走出房門,便看到倚靠在古松旁身著白衣的青年。

他臉上噙著閑散的笑意,待人走近了,才看清了他的樣貌。

殷晚澄眸子微微瞪大,讓他驚訝的不只是他與自己父親有著九分相像的面容,更源於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。

他是……龍。

殷氏竟還有白龍活在世上。

殷晚澄摸不準他來找自己的緣由,卻又不敢放松了警惕。

如今他不是孤身一身了,身後要保護的不再是仙界,而是她,偏偏她比仙界還要重。

歲初卻從他身後站出來,握住他的手心。

她不需要殷晚澄的庇護,往日種種他不要她面對,往後他休想獨立面對一切。

“聽說晚澄成親了,我緊趕慢趕,想著看看還能不能趕上吃一杯喜酒,沒想到還是晚了些,晚澄不會不招待我吧?”

殷晚澄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。

青年瞧著殷晚澄疑惑的目光,微微笑道:“你不記得我了?”

殷晚澄搜尋著有關於他的記憶,卻想不起分毫,身側的歲初一直滿帶著敵意,因此對青年沒什麽好臉色。

她不滿於青年的攀親,語氣不客氣道:“既然他不記得你,這杯喜酒我們便不招待了,請回。”

青年端詳著她,突然笑了。

“晚澄,你這娘子口齒好生伶俐,和你娘很像。嗯……怪不得,她也是蛇妖。”

“你是……救過我的恩人?”殷晚澄遲疑地猜測。

“說的準確一點,在陰陽界,你我曾經見過一面。”瞧著他似乎不願意說起,青年便替他補充一句,刻意說給歲初聽。

陰陽界?

歲初微微蹙了下眉。

陰陽界是無數妖魔、鬼魅妖魔橫生之地,相較於天牢而言是更為恐怖的存在,像她這樣的大妖,去一趟天牢尚且全身而退,可陰陽界走一遭,不死也極難保全自身。

但殷晚澄這樣的上神倒是不懼陰陽界,但這個人為什麽會說救過殷晚澄?

他因什麽而受傷了?

她隱隱約約察覺到,這些是她未曾了解的,屬於殷晚澄的過去。

除了半妖身份,和他的家族之外,他的過去是怎樣的,她一無所知。

而眼前這個殷晚澄的救命恩人似乎知道殷晚澄隱瞞的事。

心裏陡生的疑惑,她並未當著外人的面問出來。

“是我。”青年卻已經察覺到了歲初心中所想:“看來晚澄並未告訴你他的過去。”

“那些事,還沒來得及告訴她。”殷晚澄急切地打斷他。

“這位……恩公,若是喝喜酒,我會親自招待你。”殷晚澄略一擡手。

“敢問恩公的名字是……”

“名字就不必提了,不過是被氏族拋棄的無名之人罷了,今日過後,你就當不曾有過我這個人,你若執意喚我,便喚我一聲叔叔罷。”青年看向院中,“聽說晚澄釀的梅花酒天下一絕,今日叔叔我能不能有幸嘗一回?”

月色下,青年與殷晚澄對飲,歲初靜坐在更遠處的樹枝上不時望過來。

“殷氏一直想著血脈延續,如此龐大的一支氏族,竟只剩下你我了,未免令人唏噓不已。”

殷晚澄並未接話,只是沈默地替他斟酒。

“想不想覆興回歸殷氏,覆興殷氏?”青年見他不說話,再次道,“如今,殷氏的玉佩在你手裏,你便是殷氏的家主,更何況,你是上神,覆興不在話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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